第4章我的砚之
看着他厌恶的眼神,林清歌扯扯嘴角:“那就......借你吉言。”
一旁的林念念见状,赶紧挽住了陆砚之的胳膊,娇声道:“砚之哥哥,你就不要因为姐姐生气了,免得气坏了自己的身子。”
“你看,今天外面的天气很好哦,不如我们一起出去逛街吧?”
陆砚之将目光转向林念念,脸上的表情瞬间软化。
“好,我这就去车库拿车,你等我。”他伸手揽住了她的腰,柔声道。
说罢,他就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,狠狠摔上了前往车库里去的那一道门。
“砰!”
随之而来的巨响,震碎了林清歌勉强维持的镇定。
林念念漫不经心地走到她身旁,彻底收起了刚刚那副善解人意的模样。
“我知道,你不想让他知道你的病情,所以不用谢我哦,刚刚那些都是妹妹应该做的。”
她冲着林清歌得意地眨眨眼,然后扭着腰离开了。
听着窗外跑车远去的轰鸣声,林清歌苦涩一笑,用尽全力站起身来。
她体内鲜血的流失,让她全身一阵阵地发冷,仿佛灵魂也是轻飘飘的,随时都有可能脱离自己的躯壳。
林清歌伸出手,拭去了自己嘴边的血渍,然后咬着牙,一步步地挪回了自己的房间里。
吃下药以后,她身体内的疼痛感终于减轻了许多,于是再也承受不住,精疲力尽地沉沉睡去。
这次之后,林清歌的食欲开始明显下降,几乎快吃不下饭了。
而在这几天里,陆砚之与林念念就像是一对连体婴一样,在她眼前晃来晃去,毫不避讳。
林清歌冷眼看着林念念和陆砚之亲密的样子,就像看着从前的自己。
那样的幸福,那样无忧无虑,满心满眼只有对方。
这样很好,她想,在她死后,她最惦念的两个人,也能一起继续这样,幸福地走完下半生吧。
林清歌在家休息了几天,又到了去医院拿药的时间。
可她刚出门,突然有好几个陌生男子从巷道里钻了出来。
这些人身上匪气外露,显然来者不善。
“你们是谁?”林清歌皱眉,满心戒备地看着他们。
其中一名男子站了出来,神情狠戾地上下打量她:“你就是林清歌?”
林清歌眉目微微一闪,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果不其然,下一秒,那人就挥了一挥手:“把她给我带走!”
“唔......”
林清歌眼前一黑,当她再恢复意识时,发现自己被牢牢捆在泳池栏杆上,身边是冰冷的池水。
从四周的环境来看,这里应该是一座废弃的工厂。
林念念站在泳池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姐姐醒了?”林念念笑着道:“正好,砚之哥哥也快到了。”
林清歌看着她:“你绑架我?你不怕陆砚之知道吗?”
“他不会知道的,”林念念娇笑着走进泳池:“因为我也是受害者啊!”
“你猜猜,砚之哥哥会先救谁?”
陆砚之赶到时,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水池中的两人。
林清歌淡淡地看他一眼,然后就撇过头去了,似乎是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厌烦。
而此刻的林念念,却早已哭得梨花带雨:“砚之哥哥,你快救救我,我好害怕......”
陆砚之双目沉了沉,举起手上的密码箱:“钱我已经带来了,一分不少。”
“人我可以带走了吗?”
绑匪头子一个眼色过去,立刻就有手下上前,接过箱子送到他面前。
绑匪点了钱数,满意点头:“当然可以带走。”
“不过,你只能带走一个。”
陆砚之蓦然抬头,咬牙道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对方扫视了他们三人一眼,玩味道:“没什么意思,就是见你左拥右抱很不爽而已。”
“我很好奇,这两个美人儿究竟哪一个,在你心里的份量更重呢?”
陆砚之没有半分犹豫,朝着林念念的方向伸出手:“我选她。”
林清歌看着陆砚之,口中泛起一阵腥甜。
她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,可为什么,胸口还是传来一阵阵刺痛?
“林清歌,念念身体不好,我得先去安置她。”陆砚之声音低沉:“你从小身体就比念念好,能坚持久一些,我......很快就回来。”
说完他就打横抱起林念念,匆匆离去。
林清歌笑了,笑着笑着,眼角便渗出一滴清泪。
陆砚之不知道,她的身体早就破败不堪,经不起任何磋磨了。
不知道也好,这样他才能一直恨她。
等她死了,他应该一丁点也不会难过吧。
林清歌低下头,看向心口的位置。
明明这就是她想要的,可为什么,心口还是泛起了一丝疼?
绑匪头子来到林清歌面前,伸手捏住了她的嘴,往里塞了一枚药丸,逼迫她咽了下去。
“林**,你可别怪我,”男人黏腻的目光落在林清歌身上:“这都是老板的吩咐......”
然而没等他动作,小弟就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:“不好了老大!有条子找过来了!”
男子不满地“啧”一声,指挥自己的手下:“算了,反正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,我们赶紧走,别管她!”
林清歌用仅剩的力气挣扎着,绑着她的绳索终于松了些。
可她的耐力也到了尽头。
水从口鼻处涌入,身体各处传来难以言喻的虚弱感。
终于......要死了吗?
只可惜死得太痛苦,而且遗体只怕也无法捐赠,她想要对这个世界,做最后一点回馈的愿望,也要落空了。
林清歌苦笑一声,无力地闭上双眼,等候着死亡的来临。
迷迷糊糊中,她仿佛听到了陆砚之嘶哑的呼唤声远远传来:“林清歌......”
陆砚之终于赶到,将她救了上来。
“林清歌,你醒醒!”
陆砚之略显慌乱地松开了她身上的绳索,然后拍了拍她的脸。
可没想到挣脱束缚后的林清歌,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搂住了他。
“我好难受,救救我。”她喘着粗气,口中发出了媚人的**。
陆砚之拿电筒一照,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。
她闭着眼睛,意识完全不清醒,浑身发烫,显得十分煎熬。
“林清歌,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陆砚之眸色沉沉,声音沙哑。
林清歌已经管不了这些,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快要爆炸了。
她二话不说,伸手拉着他脖子上的衣襟,一把扯了下来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是......我的砚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