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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昏了过去,再睁眼时头顶是刺眼的白炽灯光。
五六条铁链把我牢牢锁在冰冷的手术床上,动弹不得。
离我的眼眶不足一厘米的地方,悬挂着一只十几厘米长的尖锥。
在白炽灯的折射下,泛着阴冷的银光。
握着尖锥的是一个把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的医生,露出的眼睛无情又冷漠。
“我会在你正对眼眶的骨头上打入这枚18厘米长的钢制尖锥。”
我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,害怕到话都说不出来,只是不住摇头。
泪水不要命地留下来。
是我的错觉吗,我好像看见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心疼。
“接下来用小锤敲击钢锥底部,钢锥就会穿透骨骼和鼻梁骨,进入大脑。”
“尖锥进入5厘米左右,我就会旋转尖锥,切断你的脑白质。”
他自顾自地说完,作势拿起锤子要敲时,我揪住了他的衣角。
他一顿,忍无可忍地摘下了口罩——竟然是江念安。
我瞬间安下心来,委屈地看着他。
见我又要哭,他手忙脚乱地把我身上的链子卸下来,手忙脚乱地抱住我。
“现在认清他了吧?!”
“要不是我今天赶到,把这.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无良医生打晕了,你......”
我后怕地抽泣着,他叹了口气不说话了,只是抱着我的收愈发紧。
我恨死你了,周子琅。
收拾好情绪后,江念安把昏迷的医生从手术台下拖了出来。
拍了几张照片和不具备法律效应的手术同意书。
“他醒来万一告诉姜时愿望怎么办?”我很担忧。
江念安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:“不会的,这种贪婪的人,钱就能收买了。”
“放心,你交给我好了。”
为了以假乱真,他往自己胳膊上毫不留情就是一刀,流出来的血抹在了手术器具上。
尤其是那根尖锥。
我欲言又止,他好像知道我要说什么似的,挑起剑眉调侃:
“好了,要是想感谢我的话以身相许吧。”
我惺惺得撇撇嘴,闭上了嘴,默默去帮他找纱布包扎。
做完一切后,江念安戴上了口罩,又恢复了无情医生的模样。
手术门被打开,周子琅大跨步冲了进来,捏着江念安的胳膊使劲摇晃:
“手术怎么样???”
“恭喜周先生,很成功。”
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眼神空洞。
周子琅走过来蹲在我面前,握住我的手,一脸希翼:
“之遥,你感觉怎么样,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我看他一眼,抽出我的手,语气厌恶:“你是谁?”
“别碰我,我不认识你。”
他嘴角挂着的笑容瞬间僵住了,第一次慌乱地像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