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裴暮又带我回了那座青楼。
对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围绕着不同的男人喝酒献媚的表情,我却僵硬地立在原地。
脑海中不停地浮现出在这里被折磨的一幕幕。
成婚那天,裴暮买来全城的烟花,十里红妆铺遍了整个盛京城。
晚上夫妻交杯时,他握着我的手许诺:“锦儿,我知道你一向要强,皆是因为你无依无靠,可以后不会了,我是你的夫君,不管何时何地,只要你被欺负,我都会赶来保护你!”
可我怀着孕被那群人吊在房梁上,用鞭子抽打肚子时,我喊到嗓子出血,也没见他踪影。
曾经,大漠黄沙中,他骑着马载我看长河落日的景象,爽朗笑着的誓言犹在耳边——
“锦儿,以后不管我在哪里,只要你喊出我的名字,我定飞檐走壁也会来找你!”
可在我被人扒光了衣服当马骑,众目睽睽之下爬了一圈又一圈时。
他明明就在楼下,却只顾陪着江映月挑选珠钗脂粉,没有回头看我一眼。
可现在,他却挨近我的耳边,意味深长地说了句:“不是喜欢当窑儿姐么?”
“那就让我看看你都是怎么伺候人的吧!我看你能没底线到什么程度!”
他话音刚落,我就如行尸走肉般迈着步子走了出去。
青楼中有种玩法叫皮杯。
我熟练地跨坐在一个男人腿上,将酒一饮而尽,捧着那个男人的脸,就要嘴对嘴喂过去。
裴暮因此大怒,拽着手腕将我狠狠摔在地上:“谢锦,你还要不要脸?”
“就算不顾你们谢家的名声,我们裴家也丢不起这个人!”
“你倒是肯下血本,你以为这样装......”
下一刻,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:“裴世子,你怎会在此?”
抬头看到迎面走来的人,我瞬间瞳孔一缩,脑海中恍惚浮现出自己怀着孕,被他和一群狐朋狗友吊在房梁上鞭打的情景,嘴唇紧紧地咬出血迹,整个身体都战栗起来。
那人明显跟裴暮是熟识,走过来瞥了我一眼,不屑地哧了一声——
“这不是芳香苑的头牌么?被人睡烂了的货色,难得世子竟能看入眼......”
“前几日我与林兄陪她玩过,岂料这女人怀着孕也敢出来卖身。”
“害的我们没玩尽兴,还把她弄得流产见了血,真是晦气死了!”
听到这句,裴暮整个人都愣在原地,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