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昭做乞儿时,被晏为卿捡回了家。晏为卿家境贫寒,却待阿昭若亲弟,她吃穿用度皆为上乘。三年后,阿昭不告而别,成了江家养子。江家乃世家大族,其子弟皆为人中龙凤,只有阿昭是只野雀儿。她谨小慎微,捂着自己女扮男装的秘密。阿昭当众被家中兄长踹入寒潭,濒死之际,晏为卿下水将她抱起。四目相对下,她目光躲闪,竟是连...
看过李木MU在《装傻出宫后,被痴情郎君缠上》会让你重新认识言情类型的小说,主角为阿昭晏为卿小说描述的是:他未在意江昭说得什么,一双眼眸扫过她额前的印子。红印中间是可怖的青紫,四周泛着红晕,显然,刚受伤不久。江……
晏为卿眉心紧蹙,黑漆漆的眼神像山间深潭。
他未在意江昭说得什么,一双眼眸扫过她额前的印子。
红印中间是可怖的青紫,四周泛着红晕,显然,刚受伤不久。
江昭嘟囔半天,见晏为卿没反应,有些疑惑,她抬起脸。
四周寂寥。
忽而,晏为卿上前一步,他伸手靠近江昭,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她额头的印子,面露寒霜。
“这是何故?”
他毫无预兆地靠近,清冽的气息涌上鼻尖,江昭不由愣住,直到晏为卿在她额头一摁,才吃痛般捂着额头。
她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发呆的时候撞窗户上了。”
修剪干净的指节在那处红痕上拂过,在确认确实无大碍之后,晏为卿才淡淡收回手,他眼底漠然,目光转向湖面上漂浮着的黄芝,随后冷飕飕道。
“损坏国子监草木,罚《礼记》三遍。”
江昭张了张嘴,心有不服,刚想要解释就被人打断。
晏为卿只是随意瞥过她一眼,他面无表情。
“三日后交予我。”
昨日刚被他罚完,今日又来,江昭泄气极了,这时,她的肚子又不合时宜地响起。
“咕咕咕——”
这声响比方才那声更甚,在安静的假山里格外明显,晏为卿不禁侧目。
江昭:“……”
她想和肚子割袍断义。
江昭丧气极了,干脆捡了根树枝,蹲在岸边,动手去将黄芝捞上来。
罚都罚了,也不能被白罚。
初春时节的寒潭冰冷刺骨,江昭好似无知无觉,一味地将黄芝洗净。
新生的嫩芽一口咬下去甘甜可口,汁水四溅,可江昭却觉得嘴里苦涩得很,她感觉鼻子酸酸的,眼睛还有些发热,大概是夏云给她穿太多的缘故。
她瞟了一眼身旁,见晏为卿依旧无动于衷,心中委屈更甚。
“小傻子,没人爱,吃野草,睡洞桥。”
江昭嘟囔着这句话,更觉得自己可怜,她一双白皙的手被湖水冻得通红,湖水打湿大片袖口,湿哒哒地滴在地上。
寒风一吹,冷进了骨子里。
晏为卿淡淡瞥了一眼,眸底的漠然依旧没有半分动容。
突然,骨节分明的大掌握住江昭手臂,她被晏为卿从身后猛然拉起,江昭站起身后,瞪着眼睛看他,气愤地甩开他的手。
“不是嫌弃傻子吗?离傻子远一点!”
晏为卿压低眉眼,神色疏远,他顺势松了手,看都未看她一眼,转身离开。
“国子监有规矩,迟一刻钟罚《礼记》三篇,两刻钟四篇,以此类推,若无故旷课,《礼记》十篇,再犯者立即退学。”
说到这,晏为卿脚步一顿,朝后一瞥。
“江少爷,你损坏国子监草木,迟到一刻钟,数罪并罚,需手抄《礼记》六遍,还望在三天之内完成,亲自交予我。”
他声音冷极了,说完便离开,一副不想与她扯上关系的姿态。
江昭原本满身怒火,像是被人当头泼了盆冷水,瞬间泄气。
这早膳没吃饱,人还被罚了。
已经过了时辰,现在回到学堂大概是要被罚站,江昭垂头丧气地朝着与晏为卿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果不其然,在江时叙看笑话的眼神下,江昭被夫子罚在了外头。
寒风刮过,不远处的树枝被吹弯了腰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江昭被吹起鬓角的发丝,浸透的袖子依旧滴着水,她好似无知无觉。
也未注意到不远处注视着她的目光。
江昭七岁时被人贩子拐走,她趁着人贩子不注意时逃走,年岁甚小,自幼未出过庄子,她并不认路。
从小就被告知不能泄露自己的身份,否则会给父皇母后带来天大的麻烦,于是便只能跟着赶路的人群南下,一路到了江南。
在遇到晏为卿时,她已经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乞儿。
蓬头垢面,面黄肌瘦,衣衫破旧,江昭站在客栈的屋檐下躲雨,又因为怕被小厮驱赶,只敢缩在角落里怯生生地看着晏为卿手里的面饼。
晏为卿父亲早逝,自幼时起便要撑起一个家,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心善的人,相反,因家境贫寒,在他身上见到更多的是冷硬与薄情。
天色渐暗,雨下了良久,墨云似怒兽翻涌,眨眼间便将最后一丝余晖吞噬殆尽。
江昭穿着单薄的衣衫,眼底因黑暗而透露出的恐惧越来越深,驱使不断地朝人群靠近。
“离我远一点,破乞丐!”
她身旁的一个男子因江昭的靠近而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要是弄脏了我这衣裳你赔得起吗?”
忽而,惊雷乍响,江昭被吓了一个哆嗦,狠狠摔倒在地,可那人依旧指着她喋喋不休。
客栈的小厮只想息事宁人,拿着扫帚想把江昭赶出去。
外头的大雨呈倾盆之势,又值深秋之时,江昭身形单薄,怕是熬不过一晚上。
“自己出去吧,我也不想动手赶你,就现在这世道,死了也好。”
小厮站在屋檐下对着江昭无奈说道,周围躲雨的人很多,但大都装作视而不见,偶尔几个看过来,眼中也不过是看好戏般的戏谑。
江昭被摔地头眼昏花,再加上饿了好几日,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,但她知道面前的人都在赶自己走。
她好像又给别人添麻烦了。
正当江昭想拼尽最后的力气起身时,一股极淡的薄荷清香向她袭来,紧接着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晏为卿一只手执伞,另一只手把江昭抱起。
江昭身形瘦弱,虽说已经七岁,可看着只有五六岁一般大小,晏为卿皱着眉掂了掂怀中人的分量,他没想到这男娃这么轻。
江昭感受到温暖,下意识手脚并用地抱着晏为卿,她头顶传来清冽的声音,是晏为卿。
“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家?”
家?
江昭抬起头看着他的下颌。
清瘦挺拔的少年目视前方,伞顶吊着一盏烛火,灯光打在他脸上,他剑眉入鬓,一双深邃的黑眸直视前方,高挺的鼻梁下,薄唇紧抿,嘴角微微向下,透着几分冷峻。
外头漆黑一片,雨幕如注,破旧的伞似乎将他们与整个世界隔绝。
江昭眼中逐渐清明,她好像能有家了。
家里会有亲人陪伴在身边。
“我…愿意。”
怀着微弱的声音传来,晏为卿没再回应,只是微微含颌。
一阵大风刮来,他一身单薄青衣,衣角在狂风中猎猎作响,大步穿梭在雨幕之中,抱着江昭的那只手始终稳稳当当。
即使雨下得再大,江昭的衣角也未曾湿半分。
思绪从记忆中回笼,晏为卿站在不远处,注视着在屋外罚站的江昭。
江昭未拧干的袖口,水滴顺着衣袖滴在石阶上,一双小手被冻的通红,晏为卿眉心紧锁地看着。
终是甩袖离去。
江昭的哥哥多得是,这种小事,还轮不到他来担心。